第(1/3)页 沈疏竹刚跨进月洞门,就看见谢渊坐在石桌旁。 那背影挺拔,手指却在石桌边缘无意识地敲打,显得心绪不宁。 听见脚步动静,谢渊猛地回头,就瞧见嫂嫂的身影。 原本眼底那点焦躁瞬间散去。 他起得太急,膝盖磕在石凳上,发出闷响。 “嫂嫂回来了。” 他极力压着嗓音里的颤抖,眼神却黏在她身上撕不下来。 “吃饭了吗?” 沈疏竹脚步微顿,福了福身。 “劳二叔挂心,在外面简单用过了。二叔呢?” “我不饿。” 谢渊喉结滚了滚,视线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转了一圈,手忙脚乱地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。 是个紫檀木的锦盒。 盒子边缘被摩挲得油亮,显是被人拿在手里盘桓了许久。 “这个……给嫂嫂。” 夕阳照在他脸上,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。 “我看嫂嫂平日穿戴太素了,那支银簪戴了好久都没换过。” 沈疏竹视线落在锦盒上,没接。 “二叔这是何意?” “是我娘留下的旧物!” 谢渊急声解释,生怕她拒绝。 “前日整理库房看见的,觉得……觉得特别衬嫂嫂。不是什么贵重物件,就是一点心意。” 这借口找得拙劣。 沈疏竹伸手接过。 锦盒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掌心的余温。 啪嗒。 盒盖开启。 红丝绒上躺着一支赤金点翠兰花纹钗,金丝细得像头发,中间嵌着饱满的珍珠。 旁边是一对羊脂白玉镯,水头极足,油润得像要化开。 这叫“不是什么贵重物件”? 这两样东西放在哪里都是传家宝级别的。 沈疏竹指尖在金钗冰凉的边缘划过,抬眼看他。 “二叔,这太贵重了。太夫人的遗物,我不能收。” “能收!” 谢渊上前一步,语气斩钉截铁。 “我娘要是还在,肯定也喜欢嫂嫂。我挑了很久,只有这些才配得上你。” 话一出口,他才惊觉失言。 最后半句声音骤低,带着特有的执拗。 “嫂嫂值得最好的。” 这话越界了。 早已超出了小叔子对寡嫂的关照。 沈疏竹心头微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