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对不起……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……” 芷寒握紧了剑柄。 可是——她能怪她吗? 一个被遗弃的族群,走投无路的孩子,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手段,只为换一个“自由”。 她不能怪。 谁也不能怪。 又或者——该怪的人太多了。多到怪不过来。 --- 飞船在星海中穿行。 苏陌走回了自己的位置,闭上了眼。 他的脑海里,青玉星上的画面一幕一幕地闪过。 许沅真第一次在宴席上向他行礼,笑容温和,礼数周全。她斟的渊息泛着淡蓝色的微光,入口清冽甘甜——谁能想到那杯酒下了药呢。 许沅真跪在他面前说:“我们从来就不是殿下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在颤抖,但没有一个字是假的。 长老背着手站在矿道口,脸上带着压抑的兴奋,说“贵客不必担忧”。 那个少年半边脸裹着绷带,骨矛笔直地指着苏陌,手没有抖。 许青音的泪。 许青音的剑。 许青音站在月光下,皎皎若明月。 苏陌睁开了眼。 他伸手端起旁边的茶杯——空的。 福伯不知什么时候续上了新茶。不是渊息,是普通的灵泉茶。热气袅袅升起,在舱内弥散。 苏陌喝了一口。 很苦。 他放下杯子,目光透过舷窗,最后看了一眼—— 星海深处。 青玉星所在的方向。 那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。 只有虚空。 只有尘埃。 只有—— 一个孤独的、越来越远的、微弱的青色光点。 --- 那是许青音。 她站在青玉星的地表上。 风沙漫天。 天和地的颜色是一样的灰黄,分不清界限。远处的矿山已经塌了大半,裸露的岩层像被巨兽啃过的骨头。矿道的入口全部坍塌,黄土覆盖了一切——坟包也好,矿坑也好,战场也好。 都一样了。 许青音抬起头。 她看到了一道残光从天穹划过。 那是飞船。 苏陌他们的飞船。 在稀薄的大气层外,那道光拖着长长的尾迹,像一颗反方向的流星,从地面飞向星空。 越来越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