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轻轻唤了声:“二叔……” 这一声,带着颤音,彻底击垮了谢渊最后一点自制力。 他失控地,一把抓住了沈疏竹放在膝上的手。 那手冰凉、细腻,在他滚烫粗糙的掌心微微颤抖。 这触感,这温度,这真实的、活生生的存在。 让他心头那阵因后怕和愤怒而掀起的惊涛骇浪,奇异地平息了些许,却又瞬间燃起另一种更灼人的火焰。 “别怕。” 他收紧手指,将那冰凉完全包裹,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。 “有我在。从今往后,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。” 他凝视着她含泪的眼,一字一句,如同立下血誓。 “我会护着你,拼了命也会护着你。哪怕……与全族为敌。” 带着年轻人不顾一切的决绝。 沈疏竹心中却只想冷笑。【与全族为敌?】 好大的口气啊! 【你们谢家全族,如今不都仰仗着你那位好二叔谢擎苍的鼻息过活?】 【而我,是要来取他性命、毁你谢家根基的人。】 【到时候,你们这全族,说不定都要为他陪葬。】 【你这誓言,倒是应景得很。】 心里这么想,她面上却丝毫不露。 她想抽回被谢渊握的汗津津的手,没成功,便只能任由他握着。 她垂下眼睫,泪水簌簌落下,声音破碎不堪。 “二叔,你……你何必说这样的话。那是你二叔啊……是摄政王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……他若真看上了我,我……我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弱女子,又能逃到哪里去?” 她扯出一抹苦笑,笑得让人心碎。 “不过是……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……” 她抬起泪眼,望向他。 目光里全是绝望与认命,却又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尖锐的试探。 “二叔,难道你也……也和他们一样吗?男人……是不是都一样?” 这话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,精准地刺中了谢渊心中最隐秘、最不堪的角落。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松开了手。 整个人后退半步,脸色瞬间惨白。 羞愧、懊恼、被戳穿的狼狈。 还有那日益滋长的妄念。 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。 “不!我不是!我……”他有些语无伦次。 却又无法否认,那些午夜梦回的旖旎,那些不受控制的靠近与触碰。 那些恨不得将她藏起来、谁也不让见的阴暗心思……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生了不该有的念头。 这份心思,甚至比二叔那赤裸的占有欲,更让他自我厌弃。 就在这时,一直守在门外的玲珑适时冲了进来。 扑通一下跪倒在沈疏竹脚边,放声大哭。 “夫人!夫人我们走吧!这京城太可怕了!我们回乡下老家去!哪怕日子苦些,也好过在这里整日担惊受怕,被人欺辱啊!” 她一边哭,一边用眼角余光偷觑谢渊的反应。 谢渊看着主仆二人抱在一起、无助哭泣的模样,又听到玲珑说要走。 心头那点被戳破心思的羞窘,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。 走? 她怎么能走? 她绝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半步。 “不!不能走!”他脱口而出,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急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