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玲珑端来温水,绞了帕子,小心翼翼地递过来,嗓音带着后怕的颤抖:“小姐……他、他看您的眼神,太肮脏了……” 沈疏竹接过温热的帕子,却没有立刻擦拭,只是紧紧攥在手里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 那温热的触感,反而更清晰地反衬出方才那阵寒意与恶心。 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所有的惊惶、脆弱、乃至伪装出来的柔顺,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只剩下冰封般的沉静,和沉静之下汹涌的、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恨意。 她抬起手,用那温热的帕子,仔仔细细、一寸一寸地擦拭着自己的脸颊,动作缓慢而用力,好似要将某种无形的污秽彻底洗刷干净。 皮肤被粗鲁的动作搓得通红,甚至有些刺痛,可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 “眼神脏?” 她终于开口,嗓音平静得近乎诡异,却让玲珑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,“他的心,他的手,他整个人,从里到外,都是脏的。” 啪。 她擦完脸,将帕子丢回水盆,溅起小小的水花。 然后,她走到窗边,猛地推开窗户。 寒冷的夜风立刻灌入,吹起她未束的长发和单薄的衣袂。她迎着风,望向摄政王府方向那片沉沉的、灯火通明的殿宇阴影,眼神锋利如刀。 “母亲,”她对着虚空,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低语,字字浸着血与冰的寒意,“你看到了吗?那个毁了你一生的畜生,这么多年了,非但毫无悔意,还在用他那双肮脏的眼睛,搜寻着下一个猎物。” “他甚至……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身上。” 呵。 真是讽刺。 夜风吹过,竹影摇曳,发出沙沙的声响,宛若幽冥中的叹息。 沈疏竹伫立窗前,一动不动。冰冷的空气让她滚烫的血液和沸腾的恨意渐渐冷却、沉淀,化为更加坚硬、更加不可动摇的决心。 “再等等,母亲。”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令人憎恶的府邸方向,缓缓关上了窗,将寒风与夜色一并隔绝在外。 “很快了。” “女儿会让您亲眼看着,他是如何一点点失去他最在意的一切——权力、名声、家族,乃至他那条肮脏的性命。” “连本带利,一笔一笔,全部讨回来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