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回是福伯。 老管家领着两位手艺精湛的裁缝师傅来了,满脸堆笑,腰弯得比平时低了不少。 “冷夫人,这是京城最好的裁缝师傅,奉小侯爷之命,来为您和玲珑姑娘量身裁制冬衣。” 这一上午,l揽月阁里的听竹苑可谓“热闹”非凡,门槛都要被踏破了。 沈疏竹配合地让裁缝量了尺寸,选了些素净但不失雅致的衣料花色。 福伯全程在一旁伺候着,言语间甚至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,再不见之前的轻慢。 风向,确实变了。 京郊,农家小院。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,却驱不散周芸娘心底的寒意。 巧儿和周芸娘坐在小凳上,面前摊着几簸箕新收来的草药。 周芸娘动作轻柔,将混在藿香里的杂草梗一点点剔除,眼神有些空洞。 “小武,你一直一个人经营这草药营生吗?家里……可还有其他人?” 她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 巧儿手里动作不停,将挑好的柴胡归拢,脸上露出爽朗的笑。 “姐,不瞒你说,我们不是一个人,是一大家子呢!有师傅,有夫人,还有几个姐妹。” “夫人?” 芸娘抬眸,眼中多了一丝生气。 “嗯,我们夫人……就像母亲一样。只是她心里郁结太重,病了很久,前些年……去了。” 巧儿声音低了些,带着几分真实的伤感。 “夫人走后,师傅心灰意冷,就云游四方去了,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。剩下我们姐妹几个相依为命。” “那你们姐妹……” 芸娘关切地问,手中的动作也停了。 “大姐最厉害,医术毒术都精通,既能救人也能……嗯,反正很厉害。” “我嘛,就手脚利索些,有点拳脚功夫,负责在外头跑跑,收药卖药,护着大家。家里还有个机灵的小妹子,心细,家务都是她打理。” 巧儿说得自然,将自己、玲珑和沈疏竹的关系巧妙地编织进这个虚构的“家”里,听不出半点破绽。 芸娘听得入神,眼中流露出同情与钦佩。 “你们才多大年纪……真是难为你们了,太不容易了。” “习惯了就好。” 巧儿摆摆手,看向芸娘,眼神真诚无比。 “姐,跟你相处这些天,我知道你是个实心肠的好人。你要是不嫌弃,以后你就是我亲姐!我小武虽然没什么大本事,但只要我在一天,一定护你周全!”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,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义气。 芸娘眼圈瞬间红了,连忙低下头,掩饰涌上的泪意。 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。 “这些日子,要不是遇上你……我可能早就……哪还能坐在这里,安安稳稳地帮你拣草药……” 她顿了顿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,没有说出口。 她死了也就死了,一了百了。 可冷白用命换来的那些东西,她必须送出去! 一定要让那些罪证大白于天下! 这是支撑她走到现在的唯一信念,也是她苟延残喘的唯一理由。 巧儿将她未尽的言语和眼中瞬间闪过的决绝看得分明,心中更是笃定。 这女人手里,绝对有东西! 她状似无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药灰,笑道。 “姐,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。咱们把药拣好,明天我进城去几家熟识的药铺问问价。对了,姐你要是闷,我屋里还有几本闲书,你可以看看解闷。” 她得尽快再进一趟城。 必须将芸娘这边更确切的情况,尤其是她手中“重物”可能涉及谢擎苍的推断,尽快传递给小姐。 小姐如今在侯府看似得了些脸面,但处境恐怕也更复杂,更危险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