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揽月阁内的听竹苑,药香浮动。 玲珑一边把簸箕里的药草翻了个面,一边撇着嘴吐槽。 “小姐,那小郡主是来挑事的?段位也太低了点!” “还不如我们村头那几个为了抢井水能骂上三天三夜的婆娘,那才叫战斗力。” 沈疏竹手里动作不停,将晒干的甘草利落地分拣归类。 “谁说不是呢。温室里的花朵,被保护得太好,哪知道外面的风霜刀剑。” 她语气平淡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 “这种人,最好对付,也不必放在心上。” 此时,摄政王府。 福伯正跪在花厅中央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 他原以为告上一状,王妃能出手管管自家那个“败家”的小侯爷,谁知这风向完全不对劲。 秦王妃端坐在上首,手里捻着佛珠,眼皮微掀,语气凉飕飕的。 “就几件首饰,他还给不得了?” “就算他送几个庄子给那寡妇也不为过!人家丈夫是为了救你们小侯爷才死的,渊儿这个叫知恩图报!” “怎么到你嘴里,就成了被美色所迷?” 福伯身子一抖,把头埋得更低。 “老奴……老奴也是为了侯府的名声……” “名声?” 秦王妃冷笑,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。 “那些首饰,本就是留给渊儿自己定夺的。” “什么给新妇?你们侯府现在有新妇吗?八字没一撇的事,你就拿来压主子?” 这话诛心。 言下之意,你一个奴才,管得比主子还宽,是不是想翻天? 福伯只觉得后背发凉,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他这几年是不是真的飘了? 侯爷常年在外打仗,府里大小事务一把抓,日子久了,竟真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子,忘了分寸。 说到底,他也就是个签了死契的奴才而已。 秦王妃见敲打得差不多了,语气稍缓,却依旧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。 “听说那位冷夫人穿得极素?” “虽说是新寡,也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跟苦行僧似的。渊儿让你去找裁缝做衣裳,你马上去办。过了百日,本王妃还要带她去四处庙宇逛逛,看看能不能带她去参加些私下的聚会。” 福伯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。 带……带出去? 还要参加聚会? “本朝对寡妇没那么严苛,又不是要她立牌坊,整日关在屋里做什么?” 秦王妃摆了摆手,一脸不耐烦。 “行了,我也累了,你回去吧。以后少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来烦我。” 福伯晕晕乎乎地退了出来,站在王府大门口,被冷风一吹,才算彻底清醒。 王妃这是铁了心要护着那新来的冷夫人啊! 难道是因为冷夫人治好了王妃多年的头风之症? 刚开始他还觉得这寡妇是个累赘,是侯府的污点。 现在看来,这哪是累赘,分明是个香饽饽! 连秦王妃都这么抬举,这以后的风向,怕是要大变了。 福伯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,满心懊悔,脚步匆匆地往回赶。 得赶紧补救! 花厅内。 福伯前脚刚走,秦王妃便转头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夏天。 “夏天,去库房。” “把我那套素银嵌蓝宝的头面找出来,还有那对成色润些的白玉耳珰,用锦盒装好。另外,再取两匹颜色雅致、料子上乘的云锦和软烟罗。” 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