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墨,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,卷起地上的枯草,发出呜呜的悲鸣。 赵家村彻底乱了。 几十个年轻后生的集体“夜奔”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了赵太公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。 祠堂里,几个上了年纪的族老守着那块御赐的“贞节牌坊”,手里那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摇欲坠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 “锁门!都给我锁门!” 赵太公拄着断了一截的拐杖,站在村口嘶吼,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: “把家里的女人都给我看住了!谁敢多看那边一眼,就挖了她的眼珠子!” 那些还没跑掉的男人们,畏畏缩缩地将自家的婆娘、闺女锁进屋里,用木板钉死窗户。 整个赵家村,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压抑中。 然而就在这死寂之中,一道耀眼到近乎神圣的白光,突然刺破了夜空! “滋——” 那光束从秦家营地的高台上射出,如同天神的利剑,横跨数百米的荒野,精准地投射在赵家村村口那块巨大的、刚刚竖起的白色幕布上。 “那是啥?!” “天开了?神仙显灵了?” 原本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村民们,透过门缝和窗户纸的破洞,惊恐地看着那块亮得刺眼的白布。 紧接着,那白布上……动了。 没有声音,先是一阵黑白的雪花点闪烁,随后,彩色的人物、清晰的景色,如同画卷一般在幕布上流淌开来。 那是苏婉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——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。 而且,是经过“秦氏剪辑”的精修版。 当那凄婉哀怨的小提琴协奏曲《化蝶》通过大功率音响轰然奏响时,哪怕是心肠最硬的石头,也得跟着颤三颤。 …… 秦家营地,放映台。 这里是全场唯一的光源中心。 一台老式的胶片放映机正在“咔哒咔哒”地转动,散热孔里喷出灼热的气浪,将这狭小的操作空间烘得燥热难耐。 苏婉站在放映机前,专注地盯着胶片的运转。 她今天换了一身修身的旗袍式长裙,为了防寒,外面披着一件秦烈的大氅。但即便如此,那放映机散发出的热量,还是让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。 “二哥,这片子……真的能行吗?” 她有些担忧地回头。 这时代的人没见过电影,她怕吓着他们,或者根本看不懂。 “行不行,婉儿看看便知。” 秦墨站在她身后。 他今天没有戴那副金丝眼镜。 在这强光的逆光中,他那张清隽儒雅的脸显得有些模糊,只有那双狭长的凤眼,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,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。 他并没有看远处的幕布。 他在看她。 看着她被强光勾勒出的、那玲珑有致的侧影。 看着她那被汗水打湿的几缕碎发,黏在白皙的后颈上,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。 “婉儿。” 秦墨往前走了一步。 这一步,让他整个人几乎贴上了苏婉的后背。 但他没有碰到她。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,越过她的肩膀,假装去调试放映机的焦距。 “这里……有点虚了。” 他的声音很低,混杂在机器的轰鸣声中,只有苏婉能听见。 那只手在镜头前晃过。 瞬间。 远处的巨大幕布上,原本正在草桥结拜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画面上,突然多出了一只巨大的、修长的手影。 那手影并没有破坏画面,反而像是神之手,在抚摸着画中人的脸庞。 “呀!”苏婉吓了一跳,连忙去拉他的手:“二哥!别挡着镜头!那是投影!” “我知道。” 秦墨并没有缩回手。 反而,他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放映机的一侧,双臂彻底形成了一个牢笼,将苏婉死死地圈在了他和那束强光之间。 “婉儿看。” 他低下头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,声音里带着一丝恶劣的诱导: “我们的影子……在上面。” 苏婉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幕布。 只见那巨大的白色光幕上,除了电影画面,还投射出了两个交叠在一起的黑影。 一高一矮。 高的那个宽肩窄腰,正呈现出一种极具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态,从背后拥抱着那个娇小的身影。 因为距离光源太近,那影子被放得极大,几乎覆盖了半个屏幕。 从赵家村的角度看去。 就像是电影里的梁山伯与祝英台,突然魂穿到了现实,正在那光影交错中,进行着一场最为亲密的耳鬓厮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