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五分钟后,二楼贵宾室。 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隔绝了外面的燥热。真皮沙发上坐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,金丝眼镜,一身定制西装,正是这家名为“金鸿证券”的经理,姓陈。 陈经理打量着眼前的“顾老板”。土,真的土。那花衬衫上的牡丹花红得刺眼,脖子上的金链子更是俗不可耐。 这也是他最喜欢的客户——人傻钱多,待宰羔羊。 “顾老板是吧?”陈经理慢条斯理地给顾远征倒了杯茶,“现在的行情,不用我说您也看见了。闭着眼买都能赚。您这几箱子……硬通货,打算怎么玩?” 桌上,顾远征带来的皮箱已经打开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兑换好的港币,还有几根还没来得及出手的金条。 顾远征翘起二郎腿,大脚丫子在茶几上晃荡:“我不懂那些弯弯绕。我闺女说这玩意儿能赚钱,我就带她来玩玩。我们就一个要求,要快!” 顾珠坐在旁边的高脚椅上,手里抱着那只从广交会买来的布老虎,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悠。她看起来就像个被宠坏了的富家千金,对钱没有任何概念。 “陈叔叔,”顾珠奶声奶气地开口,指了指墙上的大盘走势图,“我要买那个,那个叫‘香港天线’的。” 陈经理一愣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 “香港天线”是个什么东西,圈里人都知道。那就是个空壳子,号称做天线,其实连个厂房都没有,被人戏称“香港痴线(神经病)”。但架不住炒得凶啊,股价已经翻了几十倍。 这小丫头,是个极品韭菜啊。 “哎哟,大小姐眼光真好!”陈经理一拍大腿,笑得满脸褶子,“这只股票现在可是当红炸子鸡!既然大小姐喜欢,那咱们就……” “全买了。”顾珠把手里的布老虎往桌上一扔,“这一箱子钱,还有这几根金条,全压上去。” 陈经理的手抖了一下。 这一箱子少说也有两百万,再加上金条……这是要把身家性命都填进去? “顾老板,这……”陈经理假意迟疑了一下。 “听我闺女的!”顾远征不耐烦地摆摆手,点燃一根雪茄,喷出一口浓烟,“赔了算我的,赚了少不了你的茶水费。磨叽什么?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大陆人?” 陈经理心跳加速。送上门的肥羊,不宰天理难容。这笔佣金吃下去,够他在半山买套豪宅了。 “好!顾老板爽快!我这就安排!”陈经理生怕他们反悔,抓起电话就开始吼,“交易员!把所有的单子都给我吃进香港天线!立刻!马上!” 顾珠看着陈经理那激动的背影,低头摆弄着布老虎的耳朵。 没有人注意到,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,倒映着大盘上那个疯狂跳动的红色数字:1700点。 距离那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崩盘日,还有不到48小时。 而在此之前,她要做的,就是在这个巨大的泡沫上,再吹最后一口气。 第(3/3)页